两边的崖壁直耸云霄,站在火红的山崖下仰头看去,是一线天空迤俪,红崖、蓝天相互映衬,互为映衬,鲜艳夺目,组成一条随脚步流动的神秘幽静之景。
太阳已经升至头顶,将大地灸烤得焦热。走进鬼斧神工的峡谷中,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。尽是细沙铺地,一条清澈泉水居然在沙地上蜿蜒流过,却不被吸入沙中。泉眼在我们看不见的幽深之处,只能听到细细的水声。顺着泉水向上走去,外面烈日炎炎,里面确是清爽之极。一阵风吹来,竟喷嚏连连。两边的崖壁直耸云霄,站在火红的山崖下仰头看去,是一线天空迤俪,红崖、蓝天相互映衬,互为映衬,鲜艳夺目,组成一条随脚步流动的神秘幽静之景。
路不宽,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两边赭红色的山石,仿佛行走在大山的裂缝里。踩着脚下的细沙粒,虽然走起来有些困难,不过倒是很干净。峡谷里有一些景区立的牌子,诸如仙女、神狗之类的,可惜我想象力缺乏,尽管努力辩试也难以看出来,索性抛开这些暗示自由地胡思乱想。
走出不远,峡谷里的空间豁然开朗。两侧山体的基部距离有上百米,岩壁呈弧形缓缓交合成巨大的穹顶,没有完全闭合的顶部透进一道阳光,将山体上层层叠叠的褶皱照得清晰可见,光线和岩石本身造就出各种色彩,交织融会得五彩斑斓。尽管没有鲜花绿叶和华美的灯光,这天然的宫殿却不能不让人惊叹大自然的神奇手笔。
路在前面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,一抬头,一块叫“悬心石”的山岩倒垂着,几十吨的巨石,从峡谷顶跌落下来,卡在离地两米多的地方,看上去将落未落,的确叫人心悬。仔细观察半天,终于将心放回肚中,然后躬身通过。
往前走,路越来越窄,有些仅不到半米,只有侧身扶墙而过,而拐弯处甚至连“一线天”也看不见了;山势也越险峻,有几处还要爬一段铁悬梯,才可继续前进。在一处“V”型峡谷内,谷底窄得似乎没有容身之地,强烈的阳光从头顶的喇叭状裂口照进来,在凹凸的岩壁上反射、再反射,最后融汇成柔和的光泽,令那些粗糙的岩石有了玛瑙般的光泽。峡谷里,不断幻化出的玄妙的光的奇迹,让人心智迷乱,流连不前。

塑像已经不见,小千佛的面目也都被破坏的很厉害,只有那栩栩如生的衣倌袍袖,记忆着盛唐的祈祷和峡谷千年的沧桑。
一条绳梯从天而降。梯子通向神秘的阿艾石窟。石窟口位于离地三十多米的崖壁上,当我同管理员一起爬到洞窟口时已是气喘吁吁,看着脚下的深谷不禁胆颤。他说,洞窟以前并没有这么高,只是谷底被每年的洪水冲刷得越来越深了。
管理员很热情,一边等我喘气,一边告诉我这个石窟的发现经过:1999年秋,当地一名维吾尔族青年上山采草药时无意间摸进了大峡谷,正当他登上洞窟右侧的半山腰,突然雷鸣电闪,骤降大雨,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发现左侧不远处的峰崖上有个洞窟。他钻进洞内避雨,却发现这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千佛洞。当时,洞口堆积了不少泥土,显然是被封闭了多年。正是这一偶然的闯入,才使得大峡谷和阿艾石窟为人所知。
进到洞里,看到呈圆拱顶的洞窟内,有三面残存的佛教壁画,正对面是净土变,有释迦牟尼和飞天,左右两面绘着罗汉,还有能认出的小楷字,这些汉文和龟兹文记录着佛供养人的姓名。阿艾石窟始建于公元8世纪距今1300多年前的盛唐中期。
管理员说,库车的石窟以群计,共有13处568窟,只有阿艾石窟是孤零零的一座;而且,在整个新疆地区众多的石窟中,只有这一座是汉文化石窟。这至今是一个谜。
不过,石窟里的大部分都于佛教在此地衰亡时被破坏得支离破碎。塑像已经不见,小千佛的面目也都被铲坏的很厉害,只有那栩栩如生的衣倌袍袖,记忆着盛唐的祈祷和峡谷千年的沧桑。
离开石窟,沿着幽静无人的峡谷继续向前走。弯转间又是几公里,路越来越难走,有几处,只能靠当地人支好的梯子继续。当一块写着“峡谷情未了”的巨石出现在面前时,路就到了尽头。说是未了却是尽头,这是劝君返回了。
此时太阳西斜,峡谷里的光线变得幽暗,却更显诡丽。
摘自2007年第9期《西南航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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